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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千九百三十九章 天境（第3页）
>此誓不灭，剑律即行！”
剑影分化千百，如星辰坠海，尽数刺入孽龙体内。那凶物哀嚎翻滚，最终轰然沉入海底，再度封印。
风停雨歇，晨曦微露。
少女瘫坐在地，手中只剩半截焦黑石屑。但她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震撼与明悟。
“原来……剑，真的可以属于任何人。”
??
昆仑雪峰，亘古寂静。
一座冰窟之内，梦魇童子独坐于水晶镜前。他手中摇铃已碎，面容苍老许多，显然这些年消耗极大。
镜中映出无数画面：东荒学堂、西漠商队、南疆祭坛、东海渔村……每一处都有剑律显现，每一地都有凡人因心中信念而引动法则。
“他做到了。”梦魇童子喃喃，“不是靠力量，不是靠牺牲，而是把‘道’种进了人心。”
织命仙的身影浮现身后，手中捧着一根断裂的命运丝线：“这是最后一段因果链。逆命者虽灭，但他篡改的部分仍未完全修复。有些人的命运，依旧偏离轨道。”
“比如？”梦魇童子问。
“比如那个小女孩。”织命仙指向镜中??正是东海少女，“她的存在本不该触发剑律。那块石头，也不该落入她手。这一切，像是有人刻意安排。”
梦魇童子眯起眼：“你是说……楚风眠还在干预命运？”
“不。”织命仙摇头，“更可怕的是??他没有干预。这一切，都是‘剑律’自行选择的结果。它像活了一样，在寻找继承者。”
两人对视，皆感震撼。
一个法则，竟能自主择主？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**剑律已超越规则，近乎道果**！
“他不仅创造了新律，还让它拥有了‘意志’。”梦魇童子声音发颤，“难怪天道未曾阻止……因为它也无法掌控了。”
??
与此同时，极北冰原。
一处废弃的战场遗迹中，积雪覆盖着累累白骨。这里曾是七万年前封魔之战的最后一役，无数英灵陨落于此。
今夜，月华如练。
忽然，一缕银光自天际垂落，照在中央一具残破铠甲之上。
铠甲胸口，镶嵌着一枚破碎的玉佩，上面依稀可见“楚”字印记。
银光流转，玉佩竟缓缓拼合，发出轻微嗡鸣。随即，一道虚影浮现??正是楚风眠的模样，但比记忆中的更加年轻，眼神坚毅，带着初出茅庐的锐气。
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虚影开口，声音温和。
四周骸骨无风自动，一具具缓缓立起，铠甲碰撞，兵刃轻响。它们不属于任何王朝，来自九域八荒，曾是将军、侠客、农夫、僧侣……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??死于守护他人。
“我叫你们回来，不是为了复仇。”楚风眠的虚影说道，“是为了告诉你们：你们的牺牲，没有被遗忘。你们的信念，已被铸成新的律法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三千剑影，每一柄都对应一段记忆、一份执念。
“从今往后，若有持剑者心怀大义，哪怕凡胎肉身，也可短暂唤醒你们的战意。这不是复活，而是传承。”
话音落下，虚影消散，银光归于天际。
而那些白骨，重新倒下，安静如初。
但在某一具战士的指骨缝隙中，一株嫩绿小草悄然破土而出，在寒风中轻轻摇曳。
??
不知多少年后。
一座荒废古城中，少年独自前行。他衣衫褴褛，背负一柄木剑，眼神却明亮如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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